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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法戰爭

資訊上傳日期|2017-03-11

隱藏資訊
  • 登陸西嶼|1885年4月1日 (光緒11年)

舊名、別名|中法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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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法戰爭之源起與臺灣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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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22年(1842),鴉片戰爭之後,法國欲取得東亞殖民根據地,對於越南(舊稱安南)具有相當之興趣,以通商與傳教問題對安南施壓。咸豐8年(1858),法國與西班牙聯合出兵越南,先後攻占西貢等城。直至同治元年(1862),越南與法國簽訂「西貢條約」,被迫割地賠款。其後,越南謀收回失地失敗,法國於同治6年(1867),再度攻占越南西部三州。同治13年(1874),法國迫越南簽訂「法越和平同盟條約」,越南形同法國的保護國。清廷認為越南自古即為中國之藩屬,不承認此約,因而清法兩國,在越南宗主權的問題上,自是產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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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8年(1882),法國以武力解決越南問題,越南向清廷求援。光緒9年(1883),清法於越南北部爆發戰爭,黑旗軍劉永福應戰,法國海軍上校李威利(Herry Riviere)陣亡。法國改組殖民政府,分令海軍中將孤拔(Anatole Courbet)與陸軍少將布義葉(Bouet),統籌海陸軍務。光緒10年(1884)5月,清法於天津簽訂「中法簡明條約」;然而至6月,中越邊境即再起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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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法戰爭之際,因陸戰未能迅速決勝敗,法國即有占領海南島、舟山島、臺灣之議,以做為與中國談判索賠的籌碼。由於舟山靠近長江流域、海南靠近香港,都過於接近英國的勢力範圍,為免英國疑慮而作罷。臺灣孤懸海外,北部產煤能供應法艦所需,又無列強干預之虞,使臺灣成為法國的戰略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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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9年(1883),清法開戰之初,清廷即訓令沿海各省嚴防法軍。臺灣道劉璈將全臺分為五個防區,以澎湖為前路,大甲溪以北為北路,大甲溪至曾文溪為中路,曾文溪以南為南路,東部為後路。劉璈以臺南、臺北、澎湖為防禦要地,其中又以臺灣府城(今臺南)為重。138至光緒10年(1884)初,劉銘傳以巡撫銜來臺督辦,重新觀察臺灣形勢,認為臺灣南部因時值南風,輪船無法泊岸,且法艦需要燃煤,基隆的煤礦外國覬覦已久,因而改變原有防禦策略,將南部軍力北調。同年6月15日(8月5日),法軍砲擊基隆,登陸作戰失利。孤拔乃宣布自9月5日起(10月23日),封鎖臺灣。由於法軍未能占領基隆,轉而以澎湖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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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澎湖守軍與法軍之布署、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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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10年12月(1885年1月),清廷考量澎湖為臺灣門戶,以輪船載兵1,100名,由福州駛至澎湖。劉璈以澎湖為前路,計劃駐軍3,000名,由澎湖副將蘇吉良統帥。澎湖原有兵力700人,砲勇百餘人,加上綏靖及蘇吉良招募的二營,水勇400人,總數約2,000人,尚不足1,000人。其後,再行增補,統領亦由周善初取代蘇吉良。根據英國署領事於澎湖被陷之後的匯報指出,澎湖守軍總數約3,500人左右。另外,官員諭令紳士郭鶚翔蔡玉成、黃濟時等人,舉辦團練,以協助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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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守軍缺乏海軍之支援,欲牽制海上法軍,仍須依靠岸上火砲,因此防守重點在於海防砲臺。一旦法軍突破岸砲封鎖,登上陸地,守軍的防禦即行改變。守軍規劃三道防線,第一道為雞母塢豬母落水的稜線、第二道為烏崁至雙頭掛(今興仁)北方的稜線、第三道是大城北拱北山至石泉,由東北斜向西南的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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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艦隊之組成,由3艘巡洋艦、2艘鐵甲艦、1艘運輸艦,以及從北臺灣海面調來2艘,共計7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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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雙方交戰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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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3月29日):以「拜逸」號(Ie Bayard)為首的艦隊,沿著西嶼外垵岬航行,未遭遇守軍攻擊,得知西嶼砲臺並無防守。艦隊逐漸逼近媽宮,上午6時55分,孤拔下令各艦就戰鬥位置,準備對攻擊。法軍接近至岸約2,000公尺時,首先受到四角嶼及其他砲臺的射擊。法艦對四角嶼砲臺進行半小時的猛烈砲轟,媽宮港北岸的穹窖砲臺被毀,蛇頭山砲臺與四角嶼砲臺守軍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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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時20分,孤拔下令停止射擊,留「le Duchaffaut」、「拜逸」兩艦繼續砲擊牽制媽宮北岸砲臺。9時左右,砲艦「維伯」(Vipére)號駛抵澎湖,協助「Ie Duchaffaut」砲擊。至9點半,北岸砲臺相繼間歇射擊,兩座火藥庫爆炸,反擊火力趨弱,即《澎湖廳志》所述的:「砲臺軍欲再發大砲,急遽間,未裝火藥,先納砲子,遂不能發。夷砲蔽空而下,各砲臺皆損壞不可守」。接近正午,「德輪凡得」號,接近金龜頭礮臺,從背面轟擊砲臺。經一上午的砲戰,守軍已無法做有效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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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後,法艦持續砲擊守軍防禦工事,以做登陸之準備。「伊士甸」號破壞漁翁島砲臺。「德輪凡得」號、「維伯」號掩護水雷艇隊與陸戰隊,破壞四角嶼砲臺的6門大砲。對於登陸地點,法軍認為媽宮防禦較強,且北方已構築防禦工事,即使有艦砲掩護,風險仍大。如由嵵裡(今嵵裡里)登陸,雖仍距媽宮數公里,可避免正面接戰。下午4時,孤拔改駐「I Annamite」艦,由該艦指揮登陸。下午5時左右,法軍從嵵裡外港登陸,第25中隊占領紗帽山,另有26、27、30等中隊占領紗帽山西南方高地,並未受到守軍反擊,乃於當地過夜。當日晚上,法軍偵察媽宮港水道口的柵欄,原以為布有水雷,卻發現只是兩條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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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第一天戰事,四角嶼、新城、蛇頭山金龜頭觀音亭等處之砲臺、工事,以及媽宮協署、軍裝局、街道被轟倒壞。由於不敵法軍艦砲轟擊,代理澎湖水師副將周善初等人,退往大城北,以迴避法軍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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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14日(3月30日):清晨,法軍派出小艇破壞港口外鐵鍊,守軍阻止未成。「拜逸」號駛入媽宮港,從背面攻擊散兵壕,守軍不敵潰散。再由「伊士甸」號駛至港外,砲艦「維伯號」駛入港內淺水處,以支援已登陸之部隊。另派少數士兵占領測天島,以便觀察守軍部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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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帽山的法軍,8時15分開始行動,以第25中隊為前鋒,向東南方推進。陳得勝率臺勇至井垵,利用高低起伏的小丘,奮力迎擊,有效地阻止法軍前進。法軍只好將各中隊展開,以第26中隊為左翼、第27中隊為右翼,採取鉗形攻勢。10時,守軍在雞母塢豬母落水的稜線與法軍作戰,法軍原本因行進不及的砲兵趕抵,使守軍被迫退守600公尺;然因法砲兵行進再度不及步兵,守軍得以重新布陣。上午11時,「維伯」號駛至雞母塢之北與鐵線尾之西,「伊士甸」號移至鎖管村以東,對守軍形成海陸三面夾擊。陳得勝所處形勢危急,但各營卻無法捐棄成見相助,《澎湖廳志》:「時德義營廣勇出社觀戰。得勝馳往乞援,不應;乞發子藥,不許。」陳得勝只好放棄陣地,且戰且走,退回豬母落水營盤;至傍晚,陳得勝以孤軍難守,再退至大城北。法軍方面,則在下午4時,於鐵線尾以北的「菜園雙港仔陸地」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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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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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點半,法軍開始行動,以第26、27中隊為前衛,本隊為第30中隊、海軍的三個砲兵小隊、來自「拜逸」號、「德輪凡得」號、「伊士甸」號的陸戰隊、第25中隊第1小隊,後衛則由第25中隊第2小隊擔任。法軍先向東進,再北折,僅發現零星守軍不戰而走。法軍行經當時稱為鎖管港的村落(今烏崁南方),一出村落即遭守軍猛烈射擊,交戰約20分鐘,第26、27中隊突襲守軍,守軍不敵,第2道防線被破,只好退往北邊丘陵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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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陸戰隊與砲隊自菜園東北,朝西北方進攻。第27中隊攻上丘陵,第26中隊則沿丘陵,攻下大城北的一座碉堡(今雙頭掛)。剩餘守軍構築最後防線,由大城北拱北山至石泉,向法軍射擊,由徐緩趨於猛烈。然法軍同時也觀察到,零星守軍往白沙島方向逃逸。《澎湖廳志》:「德義勇多線槍,能遠及,發鎗一輪即退。諸軍陸續接仗,皆無戰心,潰至大城北。路狹、人眾,為巨砲所乘,死傷甚多。善初與岳鎮俱受傷,逃至頂山」。「諸生陳維新、許棼請收合潰勇,扼守大赤崁,願鳩助軍食。不聽。乃搜民船,載勇渡臺,以避敵。」法軍重新整隊,下午1點半左右發動攻勢,由第25、27中隊迂迴至守軍左翼,第30中隊威脅守軍右翼。法軍在火砲的掩護下,迫使守軍往西北方潰散。戰爭至此,實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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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半,法軍從東衛東北方,分為兩縱隊前進,已無守軍阻擋。再往西行,至下午5點15分,法軍抵達媽宮,發現守軍所遺留的大批武器彈藥。「是夜廣勇、臺州勇大掠媽宮街,放火延燒店屋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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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傷人數缺乏精確統計,《澎湖廳志》:「是日(第2日),敵兵死者四十餘人,我軍傷死約十人耳」。法方則以第1日,1死1傷,第2日與第3日為4死11傷。綜觀此次戰役,守軍防禦重點在海防砲臺,在缺乏海軍配合的情形下,只能被動應戰。澎湖守軍多為臨時調集,指揮調度不易,無法集中應變。另一方面,各營營勇不合,無法捐棄成見團結以對,抵禦法人之意志不一,反招法軍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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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傳認為:「惟澎湖一島地處孤危,面面受敵;既無得力砲位、砲臺,又無兵輪、水雷」。然而,既使看出澎湖防勢之缺陷,卻未能實際改善;周善初來到澎湖之後,屢次請求水雷、大砲卻沒有結果。官員在領導才能與處事應變上,實有不足之處,如周善初在第3天戰事的表現,「前後零星不齊、又無督率,不能抵禦」;又如「澎湖通判鄭膺杰前曾通報練募水勇四百名,防守要口;及至法人攻澎湖三日,不聞其勇抵禦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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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11年4月27日(1885年6月9日),清法媾和,依和約之規定,法軍自臺灣及澎湖退出。媾和之後3日,孤拔病死澎湖。5月9日,法軍自基隆撤出,至澎湖集結。6月6日,劉銘傳派記名提督吳宏洛赴澎湖接管。6月11日,法軍完全撤出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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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引用|《續修澎湖縣志|地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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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進占澎湖期間,也留意到澎湖的民間信仰建築。在接近安宅海岸、西衛東側海岸與後窟潭陸上高地,出現Pyramide(塔)的標示,此三座塔分別為安宅的嶼仔尖塔,西衛後湖與鼻仔頭之間海域的塔尖,以及後窟潭崁仔頭的凌霄寶塔,此圖也進一步證明三座塔已逾130年之歷史。其次,法軍於1885年3月31日下午4時20分之際,兩個縱隊士兵於Amo(文澳:暗澳)集合,5時15分到達媽宮後,進入北炮台的營舍內安頓。圖上Amo的聚落規模僅次於媽宮,其附近則有Pagode及Gde.Pagode之標記。Pagode乃寺廟之意,後者規模又大於前者,故稱之Gde.Pagode。文澳附近即有兩座寺廟,分別為城隍廟與祖師廟,從其相對位置來看Pagode應為城隍廟,Gde.Pagode為祖師廟。1885年法軍曾在一座寺廟前與澎湖當地民眾合照,此照或許在戰事已經底定,法軍行經文澳進入媽宮之前,乃有餘裕與當地居民合影,照片中所顯示的廟宇或為兩座寺廟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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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佔領期間,對澎湖的歷史與文化也留下諸多的印記。廣為人知莫過於中正國小西南角的孤拔紀念碑,風櫃尾蛇頭山的法軍陣亡將士紀念碑。日治時期孤拔墓園與風櫃尾法國軍士墓地,更有專人負責維護與環境整理。風櫃溫王殿三官殿辦理普渡時,更有一桌祭品專為陣亡於於此的荷、法、日將士所設,名為盟軍桌,祭品內容也涵蓋荷、法、日三國飲食特色。西嶼竹灣村也流傳一則法軍入侵的故事。1992年8月省文獻於澎湖辦理耆老口述歷史座談會,當時與會的吳祖籠先生提及西嶼鄉竹灣村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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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特別說明「三月節」,一般都是清明日掃墓,但獨西嶼鄉竹灣村、二門村、二崁村,都在農曆三月初三日掃墓,至今已沿用一百多年,據曾祖母在五、六歲時,剛好是中法戰爭,法國海軍登陸澎湖,追擊清兵,就在清明日的前夕(四月三日),在竹灣海灘登陸,清兵喊著「洋鬼子來了」而逃亡,法國海軍在後追擊,放了幾槍,上岸後到處搶刧,在路上走的雞鴨豬都被搶走。當刧後餘生的百姓回來,已過了清明日,大家商量,再來就是農曆三月三日,於是決定在這一天掃墓,「三月節」就這樣延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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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12月21日為甲申年冬至(1884年農曆11月初5) ,依民俗而言1885年4月4日為乙酉清明節(1885年農曆2月19日) 。法軍於3月31日進佔媽宮後,孤拔著眼於澎湖群島的占領,派遣一個海軍步兵中隊佔領漁翁島及Pointe Litsitah,並將士兵安頓在西嶼砲台,西嶼砲台因而改稱Bayard砲台。4月4日法軍更編組游擊隊巡視澎湖全島,並在各村莊張貼告示安撫人心,澎湖因此很快平靜下來。據此,法軍於4月初佔領西嶼砲台及Pointe Litsitah,倘若並來到西嶼竹灣掃蕩清軍,竹灣居民逃難後再回到家鄉,極可能已過陽曆4月4日清明節,而下一個節日為國曆4月17日農曆3月初3日的三月節,也是傳統的上巳節,並以此節日寄祀祖先。此則傳說與法軍行動記載,就時間來推算,可信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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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來源|許玉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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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11年03月14日,一份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有關法軍入侵澎湖的奏摺。

光緒11年03月14日,一份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有關法軍入侵澎湖的奏摺。|影像來源:陳英豪。

光緒11年03月14日,一份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有關法軍入侵澎湖的奏摺。

光緒11年03月14日,一份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有關法軍入侵澎湖的奏摺。|影像來源:陳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