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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姑婆嶼紫菜採集記錄

2024姑婆嶼紫菜採集記錄|拍攝日期:2024-12-11(星期三)

赤崁張家與紫菜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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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北海無人島盛產紫菜,不同的村落各自擁有傳統世俗承認的採集領域。姑婆嶼、屈爪嶼、鐵砧嶼、險礁嶼、金嶼等屬赤崁村所有;鳥嶼村則擁有屈爪嶼、毛司嶼、小白沙嶼、南面掛嶼;目斗嶼、過嶼隸屬吉貝村;大白沙嶼、土地公嶼為後寮村的勢力範圍。有關澎湖北海紫菜的採集,不得不提張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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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萬,本名張隱,澎湖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相傳其初到赤崁捕魚為業,在金嶼撿到黑金而致富,其傳說故事不勝枚舉。例如,皇帝身體有恙召見張百萬,張百萬上呈澎湖珠螺醬與糊塗粥,皇帝病體因而好轉。皇帝欣喜之餘,乃賜張百萬立於家鄉赤崁山頂,凡眼睛所視及之無人島產權皆歸其所有,包括:姑婆嶼、鐵砧嶼、土地公嶼、險礁嶼、金嶼、屈爪嶼等,甚至遠及錠鉤嶼、雞善嶼等。而這些島礁紫菜採集權也順理成章成為其所有。然而,《澎湖紀略》、《澎湖續編》、《澎湖廳志》等書皆未有張百萬的相關記載。史籍對「張百萬」三個字最早的記載,在於林獻堂先生所著的《灌園先生日記》。1933年(昭和8年)10月3日,上午9時45分,林獻堂在吳秋微、蔡培火等人陪同下,搭乘壹岐丸到澎湖,晚間六時十分下錨,西瀛吟社吳爾聰暨社員數十人迎接,棧橋人眾擁擠出觀,林獻堂一行人等乃乘自働車直扺松島紀念館。10月5號9時,林獻堂乘汽動船與郭禮、高順賢等前往白沙,先到通梁保安宮參觀古榕,再由通梁乘船至瓦硐,與許凌雲暢談舊事,又與五弟、成龍、郭禮往觀張百萬之祖厝及吳秋微之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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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獻堂先生雖然寥寥數語提及張百萬之祖厝,然而顯而易見當時已有張百萬的故事流傳於民間。1918年7月3與4日《臺灣日日新報》,分別刊出日文〈海底の銅塊澎湖沖より發見〉及漢文〈發見海底銅塊〉:「去月中澎湖通梁腳及吉貝嶼中間,瀨淺潮退之時見有銅塊纍纍,右係數百年前,有載銅船舶,沒於海底者,其後腐蝕,僅遺銅塊,目下漁船日有十數艘,向前撈取,引上者不下二千貫,現下澎湖廳正調查發見者為誰云。」吳培基教授引用上述報導認為:這些銅塊外觀與黑金極為相似,又發生在北海姑婆等無人島,或許即為張百萬撿黑金致富的文本。這是極為有趣的歷史聯結與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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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萬撿黑金致富的傳說難以明證,然赤崁張氏家族擁有姑婆嶼紫菜採集的「空頭份」,卻是不爭的事實,其目的及為表彰張百萬家族對赤崁取得紫菜採集權的貢獻。1919年,古閑義康所做的<澎湖漁村調查>,對赤崁紫菜採集寫道:岩海苔(紫菜)的採收由於季風變化,無法順利採集,反而產量不及南寮澳。雖然有海苔附著處非常多的姑婆嶼,屈爪嶼等等的群島,卻沒有足夠的生長空間,如不適當整理,會難以增加產量。百數十年前就以此為本業的大赤崁鄉張姓投資了大量金額獲得附近無人離島的採集權,現在只有大赤崁及島(鳥)嶼的兩鄉人民在進行採收。這一則簡介,為目前赤崁張氏家族對赤崁取得北海諸島紫菜採集最早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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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臺灣府志》:姑婆嶼,澎湖居民春往捕蠔,冬往掇拾紫菜。此則記載,並未有紫菜採集權歸屬於大赤崁的說法。顯然當時姑婆嶼還是無主的狀態。伊能嘉矩於1901年來澎湖踏查提及,赤崁龍德宮有嘉慶元年(1796)所立石碑:「禁姑婆、屈爪二嶼所出紫菜,每年十月起,派人看守。無論本鄉、外鄉人民,不准到嶼捕魚等事。如有偶到者,應罰金十二兩。違者鳴官究治,限至四月間,紫菜期過,方許本鄉及外鄉人民到嶼捕魚採菜等,此係公禁」。此碑反應的是姑婆嶼、屈爪嶼二嶼兩座無人島的紫菜採集權於1796年以前已歸屬赤崁所有,因此赤崁取得兩島的紫菜採集泉當在18世紀的一百年間。立碑示禁,也因當時紫菜盜採嚴重。姑婆嶼現仍存有道光年間以及民國83年(1994)所立的紫菜權勒石,古閑義康稱張家於百數十年前,獲得附近無人離島的紫菜採集權,與史籍的記載有其脈絡可循,張家投入大量的金額,更可視為向官方請課納餉、繳納稅額取得姑婆嶼、屈爪嶼二嶼兩座無人島的紫菜採集權更為貼近歷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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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玉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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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紫菜採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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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鄉最早發現野生紫菜的經濟價值為赤崁村民張百萬,傳說他時常揚帆到白沙島北方的姑婆嶼、屈爪嶼等無人島捕魚,發現無人島上冬季會長滿紫菜,遂鼓勵村人共同協力前往採取食用,但當時澎湖其它各村居民尚未察覺紫菜的價值而並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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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張百萬代表村民向官府申請各無人島的紫菜採取權,官府答應張百萬凡站在赤崁村往海上看,看的到的無人島全歸赤崁村所有,也就是說,赤崁村擁有全部的採集權。澎湖馬公、白沙、西嶼一帶大部份居民都還知道古時有此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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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赤崁村與鳥嶼村居民均自福建移居赤崁,後來有部份居民再移往鳥嶼(鳥嶼 鳥嶼村),而兩村自稱為兄弟村,因此靠近鳥嶼(鳥嶼 鳥嶼村)的無人島:毛司嶼、白沙嶼、南面掛嶼等的紫菜就歸鳥嶼村居民所有,而距赤崁與鳥嶼村約等距離的屈爪嶼紫菜採集權則依兩村以前人口比例,赤崁村約佔2/3;鳥嶼村佔約1/3,至今仍然維持這個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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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有次赤崁村民於最東邊的雞善嶼和錠鉤嶼採集紫菜時遭風浪襲擊,被湖西鄉民所救,為了感謝,遂將這兩座島贈予湖西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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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島的歸屬獲得各村居民認同後,村民會防衛該村領有的無人島上資源不被他人侵犯盜取。而野生紫菜以歸屬赤崁村的姑婆嶼生產量最大。姑婆嶼在1980年代末期時曾建有碼頭,人員出入方便,於是在避風處設有1口井及看守小屋,每年陰曆8月至翌年3月紫菜繁殖期間,赤崁龍德宮公產委員會均派有人員看守紫菜。看守人分為3班,每班2人看守10天,在民國79年(1990)時,每人每天酬勞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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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廟另雇請漁船接送輪班看守人員,每船次費用2,000元。每年採集時間一到,為求公平,各村的鄉老或村廟的委員對採集行動也會有若干規範。採集漁船到達姑婆嶼後,需等管理人員放鞭炮後才能開始採紫菜的行動,當管理員再次鳴炮時就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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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若被發現盜採,處罰相當嚴重,通常罰盜採者雇請戲班演神明戲、罰香火錢、罰村廟的燈綵,在傳統社會裡,這不只是金錢的處罰,更是一種人格道德的處罰,一個人從此難於立足於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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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赤崁村每年會舉辦2次的野生紫菜採收作業,這是赤崁村延續了百年來的傳統產業,更是赤崁社區冬季主要的活動,是全臺唯一由地方上彼此約定成俗、遵守規範、集體行動的地方公共產業,這項擁有百年傳統的採收野生紫菜活動被稱為「摘黑金」,每一年紫菜盛產期都為赤崁村民帶來利多的經濟收益。但野生紫菜容易受氣候因素影響,每年產量並不穩定,所以以養殖的紫菜來彌補野生紫菜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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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引用|重修白沙鄉志
知識建檔|2018-07-19。知識更新|202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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