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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乩童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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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里共有三位乩童,據年資最長的一位表示,在他十三歲時就開始擔任這項任務,東安宮內主要祭祀五位神明,受每位神明附身時的感覺都不盡相同。乩童的選取要先由神明附身試乩一段時間後再由法師長考究他的品性與健康並且審察他擔任神職的念力後才在宮內閉關,教導各種基本動作。閉關期間如果要開口說話,必須設壇作法由法師長拿一隻白凰雞向恩主(乩童)請令,恭請恩主啓開龍口,合境平安當白凰雞發聲啼叫時,恩主才會允許開口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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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的人選早期由神明挑選,但是因人口大量外移,目前是凡是有意願學習的,都可以參加。新進的小法由法師長和小法的學長負責訓練,主要任務有安營、召營犒軍等。眾小法中可以推派一人,和由每甲居民選派的代表,總共九人組成宮廟委員會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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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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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的廟宇眾多,與居民的日常生活也息息相關,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廟會表演上的的「小法」,也就是武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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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里的公廟擁有文壇和武壇,各自從事著不同的活動。武壇開壇的年代因爲相隔久遠,已經無法考究。東安宮武壇的組織包括:主壇(俗稱法師長、桌頭)、小法(古代稱為福官,現在有人稱法師)、壇下(俗稱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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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壇」的主要工作是主持例行性的壇務,例如諸神明的聖誕、初一、十五的犒軍活動、以及迎神賽會的儀式等。小法們的各種行事都由主壇來指派,主壇的另一項主要工作就是訓練小法。主壇是由當代的法師長從眾小法中,選擇一個來做爲傳承的。一般而言主壇對壇法最熟悉,也是壇下安危的護持者。東安宮歷代的法師長,最遠大概只能追溯到黃水鏡、黃驗以及現任的黃天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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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在農業時代裡,在社區中是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要學習小法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孩子的父母必需在社里有名望,孩子本身也要聰明伶俐,經過報名還要由神明選取。所以以前的小法都必須經過兩次的篩選,學習過程也比較嚴苛,如果不認真學習會被師父責罵甚至有鞭打之虞。現在因爲人口的外流,加上小孩子都要上學,在練習的時間上沒有辦法配合,年長一些的又必須努力工作,所以學習小法的人逐年減少,而且年齡也多比較大。通常小法至少要維持兩組以上(一組是六個人,目前東安宮小法人數,一直維持在十二個人以上),小法人員的產生都是出自於志願,只要想學都可以參加。小法主要的學習功課是唸咒和踏步罡,調營、犒軍、開鞭、行指令、畫符咒等,也都是每個小法必修的課程。宮廟中的「本壇咒」更是小法最先背誦的功課,因爲任何法事一開始都要「請壇」。除了背誦神咒之外,還要學習「犒軍」、「操營」、「隔界」、「獻供」、「造橋過限」等咒語。小法表演科儀的重頭戲—「步罡」是小法們的基礎功課。「步罡」從基本動作到花步,變化多端,要配合各種儀式,展現出不同的花式。小法學會基本的功課大概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學會請壇、犒軍),如果要能操演「造橋過限」等儀式,則需要經過半年左右的練習。步罡科儀的基本動作大約分爲兩類:(1)剛性動作:代表威嚴,所以動作要赫赫有聲,小法對這一方面的要求絕不馬虎,將來臨場行法才能顯現其威武的氣勢。因為小法要負起和鬼神界溝通的任務,要顯得剛正不阿,「步罡」的罡字就是四正,也就是表示步步要四平公正。例如「召營」的科儀,就要由兩位小法對立,踏出四四方方的步罡,學步罡最基本的動作就是學召營科儀。(2)柔性動作:小法的步罡科儀也有一些比較柔性的,例如在造橋過限中就穿插著不少有趣的口語問答,也有一些小調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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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下」(也就是俗稱乩童)的產生是由神明選取適當的人員,經過坐禁等訓練,才能成為為神明所用的人。乩童本身必須要保持正身清淨(正身清淨是指要保持身心健康,思想上不可以有慾望、貪念),而且要有意願替神明服務才可以。在訓練前要先立下誓言:「若有怠慢、不法,願遭受天譴」。所以對自己的私生活的要求特別嚴格。壇下也和小法一樣也要學習踩步罡如:開五營、參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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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安宮的武壇,平常除了負責一般例行性的工作以外,如果民眾有問題也可以請求開壇問事。開壇濟世問卜的時候,要先由主壇調調喚眾小法和壇下,眾人在廟堂聚集後,再請示神明是否准許,隨即請壇落駕,由神明起乩進壇爲患者解開謎題。請武壇開壇的時候最少需要有五個人,三個負責法器:鼓、鈸、鑼。主壇負責翻譯壇下的神意,還要有一個主壇的助手。壇下是所有武壇儀式的要角,負責神明的進駕,也就是一般常聽到的「起乩」(讓神明附身並且替神明開示神意以解決信民們的各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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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壇問事的準備工作完成時,要由當事人燒香並且稟明所要請問的事由。這時候武壇要幫忙寫「具片稟」(用紅色的紙寫上問事者的姓名、所要問的事情),然後請筊(請問神明是否在殿),如果是聖筊就由小法請壇,等神明進壇再由神明分示信徒所要請問的事情。在這段時間內當事人要一直跪著。如果有很多人一起請壇問事要等神明叫到名字的時候再上前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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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壇所有的成員都是以服務信眾為本,是義務性質而且沒有薪給的,更不得取信眾任何報酬。信眾們如果要謝恩,就攜帶供品到廟裡去燒金或捐香油錢,甚至也可以許顧設醮酬神,答謝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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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安宮的武壇屬於普唵教派,點新小法要先拜普唵教主,普唵教主的神位要安放在廟內清淨的地方,旁邊貼對聯,前面擺設一個香案。拜請教主的時候由鄉老主持,把香案擺在廟口,焚香向西北方拜請普唵教主蒞臨。口中要稟明「澎湖東安宮要點新小法,請普唵教主蒞臨做主」,再把香爐請入壇內0壇內的香案要準備牲禮、四果和酒,敬奉教主後由主壇替新小法洗淨,再使新小法跪拜普唵教主後(行一跪四拜禮),起立各喝一小口酒,再由主壇授書(所謂授書,就是由主壇教唸咒語,主壇唸一句,小法們跟唸一句),完成整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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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武壇)一般的行事包括犒軍、請壇、操營、隔界、獻供、造橋過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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犒軍是每個月(農曆初一、十五的例行科儀,目的在犒賞五營的軍馬。由於營頭的將士終年防守村里的路口關隘,而且只要有法事或神明聖誕、建醮都會召營來執法。為了感謝祂們的辛勞所以每個月一定要犒軍。,犒軍儀式由個年頭家準備牲禮,村子裡的每一戶人家準備菜飯排列在廟埕上,小法則在廟前面擺設香案,案桌上放置令牌、神印、法器、官將、五牲、紅龜等(放在桌下的虎爺,供品有生三牲和生雞蛋)。由領令的小法手執令旗,以東西南北中的順序一一跳步罡,配合唱召營咒,每召一營擲筊一次,藉以知道五營的兵馬是否都已召到,再由領令小法進行犒賞的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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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壇又稱祀壇,是廟宇神壇每天朝夕應做的功課,但是因為時代變遷,小法成員工作繁忙緣故,現在已無法實施了,只在有法事進行的時候才有請壇的動作。請壇就是請神降臨,因為乩童要進駕。請壇唸咒的時候有一個原則,先唱慢調接著唱中調最後再唱快調,乩童進壇時通常會以快調和中調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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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操營就是小法配合鑼鼓唱咒,由領令的小法親自帶領五人(代表東南西北中營五營的兵馬)操練,猶如古代部隊操練兵馬一樣,由於步罡美妙,動作俐落,所以常會吸引大批的人潮圍觀。大致而言,操營的項目包括請神、召營、點軍、巡營、操演、回軍。(調五營兵馬來訓練的時候,分別以小法代表五營的將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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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界是古代的武器操練方式,象徵教導五營兵馬,運用兵器把守營頭,避免鬼魅越界騷擾村里居民,以保合境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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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供都在臨午的時候進行(時間在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以春夏秋冬爲背景獻唱小調和歌曲,例如:獻香、獻花、獻燭、獻果,將吉祥供品獻給神祇,唱曲演練交步、武步祈求神明,永保里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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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橋由小法操演,通常是經由神明指示或是鄉老認爲有需要時才辦理。在公廟前造平安橋的用意在於讓里民過橋保平安。東安宮都是在上午表演操營、結界、獻供,下午再表演造橋過限。橋其實就是用一條長約八台尺,寬約一點五台尺左右的矮長凳,造橋法事時,小法要全體動員,由法師長、小法群們一起唱咒語、敲打樂器,整場法事很冗長大約需要兩三個小時。程序最後由小法開橋,鄉長、頭家手捧神像先過橋,接著村民們可以隨喜過平安橋,在橋頭由法師拿主神大印替過橋者在上衣背後蓋上紅印。過平安橋還有另外一個用途就是去霉運,方法是由有霉運的人用七十二條白棉絲(或者三、十六、十八條),在絲線的尾端綁上紙鈔(隨心意),再把白絲線掛在脖子上走過橋,走到橋端由小法用劍把絲線割斷,表示了結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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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營儀式都在上元節過後舉辦,由四甲鄉老請示神明後擇定吉日辦理。安營就是由小法在各營頭安插三支新的竹符和一個烘爐,然後由小法向竹符開鞭三下,口中唸著:「一打天門開、二打地戶烈、三打某營元帥安在」,進行洗淨,再行指法,然後燒金帛(庫錢兩束、中銀一束、小銀五束、中金一束、小金五束)完成儀式。當天里內的各戶人家都會在門口擺設香案,等待諸神的轎子遶境,由小法向案桌開鞭鎮符,驅邪除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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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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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底的時候,東安宮會設醮酬神祈求平安。由鄉老小法備轎到各營頭將竹符、烘爐收回廟前鑒醮。建醮儀式完畢,以牲禮粿品酒肉敬奉後,把竹符退神焚化等到來年上元過後,再擇日舉行安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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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壇的小法除了濟世以外,在科學不發達的時代,有時候也要扮演村里的赤腳醫生。在50年代以前有時候會開示神方供信眾抓草藥來治病,但是現在礙於法令規定,以及醫學的發達已經不再開立神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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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們所負責的工作繁多,除了例行性的祀神工作以外,還有:開光、入火、安營、安宮、安厝、祭靈山、安八卦、收魂、祭煞、祭江、起土、打船醮等等。現在許多法度因爲已經不合時宜而日漸式微了,因此如何讓武壇的各種儀式繼續傳承,是值得大家深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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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引用|菜園社區誌(1999)
知識建檔|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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