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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戰爭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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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里與太平洋戰爭的關係決定於:日本大正八年民國八年(西元一九一九年)當時日軍看上菜園這片水源地,決定在獅山興建蓄水池昭和八年民國二十二年)又在雙湖園西側建造兩座狀似巴黎鐵塔的無線電通信鐵塔。鐵塔分為四層,總高度約為一百餘多公尺(據說爬上塔頂就可以看遍鏊個澎湖群島,及及台灣的山巒),每一層之間都有暫時休憩的休息處。日軍耗費大量資源興建鐵塔的原因,除了要指揮南中國海的軍艦之外,還用來與日本九州聯線(通報每天的情況以及傳達上級的命令)。因為兩地距離太遠,而且在當時還沒有發明短波,只能靠長波互通訊息,距離越遠、所需要的天線高度當然也就越高。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的時候,短波早已取代了長波,鐵塔也廢置不用了,但是卻成了美軍轟炸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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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昭和十二年挑起七七事變,昭和十六年民國三十年)發動太平洋戰爭,當時派駐在菜園的日本軍隊於民國三十二年獅山上開挖一條南北縱貫隨隧道長約三百多公尺,西向攔腰鑿通,隧道口建碉堡,內部做爲放置精密戰備儀器的地方。昭和十九年十月十一、二日兩天,澎湖開始受到美軍盟機的轟炸,昭和二十年(公元一九四五年),民國三十四年三月十四日上午九點,盟軍的B-24轟炸機在菜園里發現了高塔,於是開始對菜園里投下第一顆炸彈,位置就在黃品先生(37-3號)住宅前面,那一個六角形的魚池就是炸彈窟的原址(後來爲了要蓋房子已經填平了)。第二顆炸彈落在後宅路的營房邊,也就是在37-10號(黃芳川先生)住宅前的小路到飛彈營的轉角處,目前已被垃圾囤積到幾乎無法辨識出當時的形狀了。第三顆的炸彈落在東安宮西側黃棟(43-1號)住屋西側。其餘的分別落在菜園東鄰的「衙仔口」、東安宮前面的海裡(從這次開始都改爲夜襲)。據當地的耆老回憶,在轟炸東安宮廟前海域之前的幾個晚上,廟內的文壇正在著書(當時的文壇名稱為「化育堂」,鸞手為黃成章),文壇著書都是鸞手揮鸞一次就停下來請示神明一次(擲筊請示),如果可以休息,就等隔天再繼續著書的工作。但是連著十幾天總是得不到休息的指示,從晚上九點左右一直到半夜兩、三點,有的時候甚至要到天亮,讓人幾乎來不及趕上上班的時間。連著幾天的疲累讓文壇的工作人員累得人仰馬翻。某一天的晚上,當鸞手第一次停下來的時候,「恩主」馬上指示休息,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因為勞累而紛紛快步回家,只剩下幾位年長者原本想要多停留一會兒,也因為人都走光了,而不得不跟著回家去。就在大家離開廟口約兩百公尺左右就聽到了劇響,落入海面的砲彈碎片有一塊直接射入廟裡,嵌在廟內後壁上,如果依照平常的情形,這次的傷害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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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三十三年昭和十九年)十月十一、十二日開始,澎湖群島就不斷的遭受盟軍敵機的空襲、轟炸,到了民國三十四年昭和二十年)農曆的二月一日和三月十四日這兩天,都曾掃射三合里前寮里 石泉里 菜園里菜園前寮石泉),值得慶幸的是在村落裡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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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園里在這一場太洋戰役中損失雖然不太,卻也有兩名子弟在外地身亡。一位是黃驗的長子黃接熟,他當時正在日本陸軍醫院服役(地址在原來的建國日報社,當時的名稱是澎湖陸軍衛戍病院),醫院遭受十二架盟機B五一的轟炸,黃接熟所躲的防空壕塌陷不幸身亡。另一位是黃朝輕,黃朝輕任職於海二廠,奉命到基隆出差,正巧碰到另一波的轟炸(在三十四年初),不幸被「燒夷彈」的黃燐燒到腳,雖經送醫仍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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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戰役之初,日軍曾要求里民挖掘防空避難設施(並未強制執行),但是里民大多未加理會,直到戰爭開始,才自動自發的挖掘防空洞或「待避壕」(高度約爲一百五十公分,長度則沒有一定的限制,端看家中使用的人數多寡而定,溝上舖蓋厚木板,木板上再舖泥土)。剛開始的時候,村民只要聽到警報聲就會躲進避難場所,後來因為盟機來得太頻繁了,加上常在夜裡來襲,與其睡不安穩,有的人乾脆就在待避壕裡過夜。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農曆七月七日)日軍投降,盟軍的轟炸機雖然不再投彈,但是每天仍會不定時的來巡視,三十五年的三月國軍來接收澎湖,躲空襲的噩夢一直到十月二十五日臺灣光復以後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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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引用|菜園社區誌(1999)
知識建檔|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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