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義詞彙｜明朝荷蘭軍事衝突
-
天啟3年12月20日（
1624年2月8日），王夢熊率艦隊四、五十艘，抵達澎湖洋面。明軍登陸
鎮海港（今
白沙鄉鎮海村），並構築一石造營寨，即
鎮海營。
天啟4年1月2日（2月20日），雷爾生發信向巴達維亞城總督卡本特要求增兵援助，並認為澎湖的資源不佳，又要花費大量軍費，對於繼續占有澎湖表示懷疑。總督決定派出宋克（Martinus Sonck）接替雷爾生的任務，宋克於5月7日（6月22日）出發前往澎湖，隨同出發的還有出使巴城的陳士瑛、黃合興。卡本特低估明軍陣容，在荷方能集結足夠的兵力之前，希望宋克採取拖延戰術，要堅持先開貿易再談撤離澎湖問題。
-
明軍登陸之後，即以
鎮海營為據點數次出擊荷蘭人，使其退守
風櫃尾。南居益再派援軍，由都司顧思忠統領至
鎮海港會合。荷蘭人退守城堡，一時無法使其屈服，南居益為避免師老財匱之虞，會同漳泉兩道督發第三次的援軍，
天啟4年5月7日（
1624年6月22日），副將俞咨皋、游擊劉應龍抵達澎湖。5月28日（7月13日），巡海道孫國禎、游擊劉應龍、彭湖把總洪際元、洪應斗，駕船至
娘媽宮前，勘查荷蘭城堡之地勢，發現
風櫃三面臨海一面為陸地，荷人於陸地掘斷深溝，海上則舟艦列守，決定採取「宜先攻舟後攻城，舟不可泊，城必不能守」之戰略。6月15日（7月29日），誓師進攻。荷蘭人唯恐所俘虜的中國人成為內應，乃將俘虜盡數釋放。陸路方面，王夢熊直趨中墩（
白沙鄉中屯（中屯嶼 中屯村）村）紮營，南居益令火砲登陸接應，使王夢熊能以火砲轟擊荷城。海路方面，把總洪際元等人將兵船集結於
鎮海港營地前方海域，候風與陸路同時進擊。
-
6月20日（8月3日），宋克抵達澎湖，發現明軍陣容超乎其預估，估計高達一萬人，戰船、火船約有兩百艘，而荷方卻只有不到一千人。宋克已認知中國對於收回澎湖之決心，他信告巴城總督，城堡將無法抵擋攻擊，荷艦也無法避免火船的包圍。至7月2日（8月15日），荷人遣使至
鎮海營交涉，孫國禎、劉應龍要求荷人盡速撤離還地，態度堅決，已無協調之餘地。3日（16日），明軍逼近荷城，並改由三路推進。
-
7月4日（8月17日），中國海商李旦來到澎湖，告訴荷人願居中斡旋。荷人告訴李旦，如中國能答應與荷蘭貿易，並禁止與其敵國貿易，就願意撤出澎湖。李旦認為要中國與荷蘭互市，應該可行，但要中國放棄其他地方的貿易，以當前兵戎相見的情勢恐難成功。荷人為使談判能成，即不再堅持此點。5日（18日），澎湖評議會決定退出澎湖，其考量原因包括：兵力不足以防禦；占有澎湖已成為無法在中國貿易的主因；澎湖缺乏天然資源，臺灣土地肥沃，淡水供應充足；如撤出澎湖後，中國失信不互市，仍可再攻占澎湖。
-
不過，荷方想在撤出前得到中方有關互市的承諾，9日（22日）由李旦前往與俞咨皋交涉，傳達荷人的意向並詢問其權責。李旦於中午自廈門帶回總兵謝隆儀給荷方的信，信中表示前往澎湖的官員，擁有明廷完全的授權，荷方與其簽訂的協議中方將會承認。10日（23日），澎湖明軍告訴荷人，如拆城放棄澎湖，不再侵犯中國沿海，即可以開啟貿易。11日（24日），雙方達成協議，荷人必須於20天內拆毀城堡，離開澎湖到臺灣，中國則派商船到臺灣與荷蘭互市。13日（26日），荷蘭人開始拆城，並將庫存糧食搬運上船。不過，荷人並未拆盡，城堡東門樓的高文律舊有居所仍然保留。等到28日（9月10日），王夢熊抵達之後，才完全拆除。同為當日，即
天啟4年7月28日（
1624年9月10日），荷人全部撤出澎湖，以13艘船航向臺灣。
-
文字引用｜續修澎湖縣志（卷二）地理志
-
備註：王夢熊直趨中墩（
白沙鄉中屯（中屯嶼 中屯村）村），此中墩為大中墩城，並非
白沙鄉中屯（中屯嶼 中屯村）村。
-
澎湖的天啟明城
鎮海城、
暗澳（東文里 西文里）城、大中墩城
-
摘要：
-
澎湖流傳許多「紅毛城」（荷蘭城堡）遺址的說法，近來研究已確認澎湖紅毛城只有1座，在
風櫃尾蛇頭山，其他「紅毛城」、「紅毛銃城」可能都是
明代的中國碉堡（城池）。明
天啟4年（1624），守備王夢熊首先於澎湖「
鎮海港」壘石城為營。
瓦硐港、
鎮海港、
城前社的城址，其實是同一處遺址。另根據《熱蘭遮城日誌》及荷蘭人所繪臺灣澎湖地圖，
澎湖本島有2座中國碉堡，1在
娘媽宮後（
紅木埕），另1座位於高山上，在前座碉堡東約1哩半。
穩澳（東文里 西文里）山、
暗澳（東文里 西文里）城、「紅毛城」（
紅木埕）等說法，都是指
娘媽宮後的這座中國碉堡。荷蘭人記錄的這座高山即
大城山（今
拱北山），
澎湖本島最高峰，
明代文獻稱「中墩」「大中墩」或「中墩山」，這座碉堡宣稱作「大中墩城」。澎湖總計有3座「天啟明城」，都是王夢熊所築。
-
關鍵字：
明代、王夢熊、「紅毛城」（
紅木埕）、
大城山（
拱北山）、中國碉堡（城池）、熱蘭遮城日誌。
-
一、緒論
-
荷蘭人於明朝天啟年間佔領澎湖，之後在明朝大軍壓境下，不得不撤往臺灣。
天啟2年（1622）6月荷蘭人入據澎湖，要求互市；
天啟3年（1623）1月，福建巡撫商周祚諭令荷蘭人離開澎湖，6月明廷準備驅逐，8月新任巡撫南居签到職，9月奉旨「悉心防禦，作速驅除」；
天啟4年（1624）1月，舟師出發，6月進攻，7月夷舟遁往臺灣。
-
澎湖流傳許多紅毛城（荷蘭城堡）遺址的說法，近來研究已確認澎湖紅毛城只有1座，在
風櫃尾蛇頭山。澎湖地方志的「紅毛城」、「
紅木埕」（媽祖宮東北2里，
文澳（東文里 西文里）西北2里）實則為中國碉堡（城池），建於明朝天啟年間，荷蘭人撤往臺灣之後，以此稱作「天啟明城」，曹永和氏並於結論提及「同時相對的天啟明城也是地方人士應好好地勘考其確實地點的一處重要古蹟。」
-
「天啟明城」實則不僅「
紅木埕」1座。例如，明朝
天啟4年（1624）1月2日，明軍進攻時，守備王夢熊由
吉貝（吉貝嶼 吉貝村）「突入
鎮海港，且擊且築，壘一石城為營。」「
鎮海港城」即今「
鎮海城遺址」。
-
另根據荷蘭人Johannes Vingboons所繪臺灣及澎湖地圖，
澎湖本島有2座中國碉堡（城池），1在
娘媽宮後（約在「紅毛城」、
紅木埕），另1座位於
澎湖本島中央。Jan van Braam（
1724-
1770）的臺灣及澎湖地圖，類似Vingboons手繪的地圖，
澎湖本島也有2座中國碉堡。荷蘭司令官Bort航海記的澎湖圖
（1664），
澎湖本島上也標示有2座中國碉堡，碉堡的位置相當靠近海灣，1在
娘媽宮後，另1約在今
馬公市菜園里的位置。〈澎湖的砲台〉推斷後者應為「
案山銃城」，但圖上標示位置有誤。「
案山」在媽祖宮對面，即今
測天島（
小案山），圖中標示c對面的小島。葵廉（Ioannes van Keulen，1654-1715）的
澎湖群島圖（De Eylanden van Pehou,……），繪製年代約在
1680年，圖中也標示有2座中國碉堡（不同符號），也是緊鄰海岸。從以上這些荷蘭人繪製的地圖中，可知除了
紅木埕之外，
澎湖本島還有1座中國碉堡，且其位置離「
案山」甚遠。
-
依據《熱蘭遮城日誌》，荷蘭臺灣長官普特曼斯（Putmans）於
1629年（
崇禎2年）12月7日到達澎湖的東灣（Oostbay），12月8日，走遍澎湖全島，走了半小時，來到高山上荒廢的中國碉堡，向西走約1哩半，來到另一個荒廢的中國碉堡，再走約15分鐘，就來到靠近海灣的小廟，從這裡走約半小時，就來到島的一個角彎，那裡有20個戰壕。小廟即媽祖廟，今
澎湖天后宮；島的角彎可能指
金龜頭的位置。這座高山上的中國碉堡，原註：「此處可能指該中國城堡蓋在
太武山（Tai-wu heuvel）上」
-
要探究荷蘭文獻所指的地點，關鍵之一是距離的單位：「哩」（荷文mijl，英文mile）是古荷蘭哩，其長度有多種解釋，例如：維基百科（Wikipedia）有2段不同的解釋：（1）約合5.8公里；（2）步行1小時的距離（約5公里）。冉福立氏提到「魍港位於大員北邊5哩（約等於35公里）」「從赤嵌以北那段道路，計畫為1.25哩長（大概是1德哩），約為10公里」荷蘭哩7～8公里。另從葵廉的
澎湖群島圖的比例尺（圖8），上面註記"4 Duytschemylen van 15 in een graad"，直譯成英文："4 Dutch miles of 15 in a degree"。1度（degree）有60分（minute），這支比例尺總長4古荷蘭哩，對照地圖自[北緯23度]（34.4～50.1分），約為15.7分16分。1古荷蘭哩約等於4分，即1/15度。1海里（浬）1分1.852公里，1古荷蘭哩7.408公里。這個值接近冉福立氏的說明（7～8公里）。其他地圖的比例尺上也有類似的註記：Vingboons臺灣及澎湖地圖、Braam臺灣及澎湖地圖。
-
若以此推斷，除了荷蘭文獻外，本文主要參考明、清二代的文獻記載。本研究的距離測量，使用衛星影像量測直線距離。本文推論
瓦硐港、
鎮海港、
城前社的城址，其實是同一處遺址。「紅毛城」（
紅木埕）、
穩澳（東文里 西文里）山、
暗澳（東文里 西文里）城等說法，可能都是指
娘媽宮後的這一座中國碉堡。荷蘭人記錄的這座高山即為
大城山（今
拱北山），
澎湖本島最高峰，
明代文獻稱「中墩」、「大中墩」或「中墩山」的高山，其上的碉堡宣稱作「大中墩城」。總計澎湖有3座「天啟明城」，都是王夢熊所築.....（原文請參閱該書籍）
-
文字引用｜
硓𥑮石季刊第50期（澎湖的天啟明城
鎮海城、
暗澳（東文里 西文里）城、大中墩城）
-
1622至1624明荷閩澎過招
-
1611年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先在爪哇萬丹（Banten）建立亞洲總部，此舉避免與出入麻六甲海峽葡萄牙人正面衝突，因為從巽他海峽亦可進入爪哇海。
1619年荷蘭人征服巴達維亞（Batavia），之後把亞洲總部遷往此地。當時VOC內部有一爭論，對於開拓中國貿易，究竟是在中國沿海選擇幾個適切地點？還是招引中國商人來到巴達維亞？荷蘭人可謂二者並舉。
-
荷蘭人在東亞海域活動，一直想建立與中國互市據點可謂用心良苦。荷蘭人為了遵守與葡萄牙「十二年停戰協定」（
1609-
1621），期間沒有再派遣船隻騷擾澳門。這當中荷蘭人在爪哇東北部錦石（Grissee）、北大年、摩鹿加群島（Maluku／文獻有時稱香料群島），都與中國商人接觸與交易，但這種貿易被證明獲利低且不令人滿意。於是荷蘭人計畫二次大膽行動，第一次為
1617年荷軍大舉封鎖菲律賓馬尼拉港，可是荷軍兵力不足以壓倒西班牙守軍，故宣佈截擊任何與西班牙來航交易的船隻。這當中受害最大，即是循東洋航路來菲的中國商船。
-
第二次就是「十二年停戰協定」到期，荷蘭人計畫出兵澳門。若真的攻陷，就可以壟斷中國對外貿易。屆時馬尼拉、日本、麻六甲的貿易航線，都可以被荷蘭人控制。
1622年巴達維亞當局派出由12艘戰船組成的艦隊，搭載1,000名荷軍，並有英國戰船結盟相助。4月1日艦隊指揮官雷爾生（CornelisReijersen，1590-1632）從巴達維亞出發，先至占城（越南中部）集結艦隊，計畫再從占城出發至澳門。這一次攻擊澳門行動，不管成功與否，荷蘭人都會再次前往澎湖，並且在這座群島興建城堡做為根據地。
-
1622年（天啓2）5月29日一支由荷蘭與英國軍艦組成的船隊先前往澳門騷擾，目的在於搶劫進出澳門的船隻並且得逞。6月22日一支由16、17艘荷蘭船組成的艦隊，搭載1,300人也抵達澳門。二天後600名荷軍大舉登陸，但葡萄牙守軍頑強抵抗，最後荷軍失敗退往澎湖。實際上按照荷方本身留下記錄，澳門到澎湖的航程仍有波折。
-
1622年（天啓2）6月29日攻打澳門失敗的荷蘭船隻全部向澎湖啟程。
-
1622年（天啓2）7月4日荷蘭船在船桅可以望見
澎湖群島。
-
1622年（天啓2）7月6日荷蘭船在
澎湖群島外圍航行（偵察情況）。
-
1622年（天啓2）7月10日荷蘭人選擇群島中一個島嶼背後拋錨停泊（可能是
西嶼）。
-
1622年（天啓2）7月11日荷蘭人登島佔領
馬公本島
蛇頭山，日記記錄荷蘭船起錨後進入一個很好、四周圍的很好的海灣（澎湖灣），荷蘭船下錨地方深至8噚或9噚（1噚=1.8288公尺／14.6304至16.4592公尺）。
風櫃地坪石多，不長樹木只長草；井中有適宜的淡水可以取得，但氣候乾燥水呈黑色。
-
其實7月11日荷蘭艦隊抵達澎湖，已描述
馬公本島上適於種植作物與飼養牲畜，但沒有樹木。荷艦在澎湖灣發現10艘中國戰船，島上約有150名中國漁民與荷蘭人友好交談。司令官雷爾森抵達澎湖不久，就轉往福爾摩沙南部大員灣（Teyouwan／臺江內海）與各地查看，但都沒有發現適合停泊大船的海灣。大員灣呈碗狀，水深5到10荷丈（1.7公尺），形勢尚可但入口處有一沙床，漲潮時水深15到16荷尺，退潮只剩12至13荷尺，南風時海船出入風險很大。因此評議會決定在澎湖
風櫃尾興建城堡。
-
荷蘭人來到澎湖，最初的3個月是與明廷戰和的關鍵。當時廈門商人與澎湖守軍，都未曾將荷蘭人視為敵人。甚至於荷蘭人日後在澎湖築城，亦當做是商人間的事務。117然而這樣的發展很快面臨改變。7月21日船長龐特古（Williem Ysbrantsz Bontekoc，1587-1657）率領2艘荷艦—羅根寧號、熊號，從澎湖出發駛抵漳州九龍江進行偵察。
-
荷方記錄提到，8月6日雷爾生派遣范米德（Johan van Meldert，1588-1634），由他率領3艘荷船前往福建漳州，向地方官請求准許貿易。這是荷蘭人在歷史上首次派遣使節來華，並且信件由一位友好荷軍的中國將領轉送（守備王夢熊），118此人保證50天之內會有消息。沒想到50天過後音訊全無，雷爾生再派出荷艦前往，不料Tyger號戰船在漳州灣擱淺，船員與大炮雖被中國人搭救，可是福建官員不准Haen與Victoria號戰船停泊漳州灣。
-
10月1日福建巡撫商周祚（
1577-？）派人前往澎湖（可能也是王夢熊），告知荷蘭人不被允許在澎湖或其他地方貿易，並且要在朝廷獲悉派出大軍前趕快撤走。中國使者還極力說服荷軍撤走澎湖，聲稱還有機會可以與明貿易。然而雙方各持己見不肯退讓，中方最後表示可以退往Tamsuy（淡水），因為那裏不屬於明帝國領土。荷方識破這是中方打發他們的詭計，遂警告中方拒絕荷方所請就是挑起戰爭，中方使者聽到不知所措。
-
10月18日雷爾生從澎湖派遣商務長尼烏文德羅（Nieuwenroode），由他率領8艘軍艦前往漳州灣，僅留4艘艦隻在澎湖守備。不過只有5艘軍艦抵達（漳州海澄）虎頭山，另外2艘因風返回巴達維亞，1艘前往滿剌加。荷蘭5艘軍艦對海澄進行猛轟，總共摧毀26艘戰船、54艘民船，以及俘虜60門大炮與武器。此外荷艦又攻擊鼓浪嶼，迫使島上的人逃入一座城堡，或者逃至金門避難。
1623年（天啓3）1月雷爾森親自前往福州與巡撫商周祚談判，不得要領沒有結果。之後荷蘭船隻不時從澎湖出發，騷擾福建沿海強奪漁船。
-
海澄與鼓浪嶼明軍受到荷軍攻擊而慘敗，明軍若想扳回一城需要使點計謀。只可惜水師兵將貪生怕死，代表人物是中左所副總兵張嘉策消極應戰。
1622年11月（
天啟2年10月）荷蘭人初攻廈門，福建總兵徐一鳴冒死督戰廈門，副總兵張嘉策仍然閉城自守不肯應援。南京湖廣道御史游鳳翔彈劾此役失職將領，不只張嘉策，還包括：澎湖、中左、浯嶼、
銅山各處守汛失事將領。這與
1623年2月（
天啟3年正月）福建巡撫商周祚奏稱，張嘉策「多方捍禦」完全相反，實為虛報軍情。此役能扭轉乾坤，在於廈門生員陳則賡計謀。
1622年10月（
天啟2年9月）總兵徐一鳴率部與荷軍作戰失利，數日徐氏組織義民反攻亦未能得勝。陳則賡獻計詭稱福建可以與荷蘭通商，並親身前往荷軍陣中周旋，以毒酒哄騙荷軍飲用。荷蘭軍士不疑有他遂中毒，明軍趁機反擊以火攻大破之，最後才取得勝利。
-
由於荷軍在廈門頗有損失，
1622年（天啓2）10月至
1623年（天啓3）4月荷蘭艦隊都有船隻在福建沿海偵察，或者攻擊、拘捕中國船隻。
1623年（天啓3）夏季福建巡撫商周祚離職，新任巡撫南居益上臺後，事件發展有重大變化。荷蘭人似乎沒有察覺異狀，到了
1623年（天啓3）10月仍持續派出5艘船隻，再度前往漳州河（九龍江），試圖佔領那條河出海口，不讓中國船隻開往菲律賓群島。福建當局正密籌一次軍事行動，這可以說是嘉靖、萬曆倭亂之後，閩省最大規模的備戰。
-
南居益（1566-
1644）接任閩撫之後，對荷蘭人態度轉趨強硬；除了反對談判議和外，更主張用武力驅逐。
1623年9月（
天啟3年8月）南居益上疏朝廷，說明佈防與進剿荷蘭人策略，在獲得兵部同意之後，將福建解送北方戰事遼餉留做征討荷人之用。
-
1624年2月（
天啟4年1月）在澎荷蘭人向巴達維亞當局請調援兵之餘，亦反映若能放棄澎湖前往臺灣，明廷或許可以允准直接貿易。加上駐澎荷將雷爾生任滿離職，巴達維亞派出宋克（Martinue Sonck，1590-1625）接任雷爾生職務；並訓令宋克必須要中國答應開放貿易，才可以撤離澎湖前去臺灣。等到宋克抵澎，荷蘭人在
蛇頭山城堡已經與明軍緊張對峙。這是南居益一手策畫下規復行動。同年正月明軍分成三梯次渡海入澎，集結兵力3,000人，準備在6月中旬誓師對荷作戰。
-
荷軍踞澎二年，除了有龐大艦隊縱橫臺灣海峽之外，另一個相當重要的陣地即是
風櫃尾荷蘭城堡。
1622年（天啓2）夏天這座城開始興建，該城堡有四個角落，各安置20門大炮，城堡附近的海岬也部署6、7門大炮。這座城堡是荷蘭人強迫先前擄獲的1,400至1,500名中國水手所修築。
-
1623年9月28日（
天啟3年9月5日）福建巡撫南居益宣佈實施海禁，
1624年2月20日（
天啟4年1月2日）命令守備王夢熊率部赴澎。事實上王夢熊所率第一批1,300人，他們從泉州晉江出發途經
吉貝島，再從
白沙島鎮海澳上岸即修築
鎮海城。
1624（天啓4）年3月至6月又有二批隨後支援。第二批由都司顧思忠率領800人，至
鎮海城與王夢熊部會合。第三批由副總兵俞咨皋、遊擊劉應龍、澎湖游兵把總洪際元率領，三批總兵力3,000人。
-
值得注意的是第三批官兵登陸的地點，不是
白沙島鎮海澳，而是
娘媽宮前。
1624年7月3日（
天啟4年5月28日）約900名官軍循東洋航路，直接從荷軍控制的
風櫃尾海岬進入澎湖灣。荷軍本來可以發動攻擊，但沒有主動進攻，有可能是為日後談判鋪排，也可能不想冒險率先開火。7月20日（6月15日）明大軍在
鎮海城誓師進攻，守備王夢熊紮大營在中墩（
拱北山），取得
馬公本島制高點。明軍水師環集在
鎮海營前海面（
城前漁港／圖3-26），蓄勢待發準備出擊。明軍偵察傳來情報，發現
風櫃尾三面環海，只有
嵵裡陸路一線可通。荷軍掘斷深溝，戰艦列守。明軍採取戰術，欲先進攻荷艦，只要荷艦守不住海面防線，就可以登岸直取荷蘭城堡。簡言之明軍採水陸並進策略。8月3日（6月20日）荷蘭駐澎指揮官換人，由宋克取代雷爾生。1308月14日（7月2日）宋克派出代表與明軍在
鎮海城談判。隔日明軍仍分三路—一路水師戰船從今
城前漁港穿越澎湖灣進攻
風櫃尾東側、一路走陸路經
嵵裡半島進攻
風櫃尾、一路水師戰船從
鎮海澳迂迴沿著海岸線進攻
風櫃尾西側。同日宋克再遣代表至
娘媽宮談判，巡海道孫國禎慮及急攻荷蘭城堡，明荷雙方必定死鬥到底，不如先恢復澎湖，讓荷蘭人離開澎湖。此時中日貿易甚為活躍海商李旦願意居中協調。8月26日（7月13日）荷蘭人將
風櫃尾城堡自行拆毀，全軍離開澎湖轉往大員（臺灣），結束二年在澎湖的風波。
-
的確，荷軍人數雖少，但荷蘭城堡部署數量龐大火銃，肯定會讓強攻的明軍「人仰馬翻」。而且天啟時內閣首輔葉向高（1559-
1627）對荷蘭戰船也曾云，所乘舟高大如山，板厚3尺（93公分）不畏風濤，巨銃長丈餘（3公尺以上），一發可至20里（1里=576公尺／11.34公里），當者糜碎，海上舟師相遇莫敢鬥。133明荷雙方「各退一步」應是最好選擇。然而與明軍爭雄戰鬥絕不是荷蘭目的，互市通商才是最重要目的。針對這點，曾參與澎湖佔領行動的布林克萊船長（F.Brinkley）忠實描述荷蘭人的處境，他云中國與荷蘭之間發生衝突前，彼此是相互陌生。荷蘭想用武力把葡萄牙人從中國的一塊土地趕走，這個地方是中國租給葡萄牙人。之後荷蘭人又想以武力奪取中國的一個群島，雙方開始互相認識了。簡言之荷蘭人把自己以國際海盜身分介紹給中國人。在這種情況下，中國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阻止荷蘭人取得利益的想法一致。雖然荷蘭人機智勇敢、目標堅定、不為任何障礙所阻，但卻選擇了「權宜之計（或愚笨）」方法，讓自己成為中國的敵人。
-
駐澎荷蘭司令官宋克被迫離開澎湖時，寫道以前用於中國沿海的（武力劫掠）政策，使整個中國對我們深惡痛絕，我們被看成是兇手、侵略者、海盜。依我看對付中國人的方法，確實是殘酷的、粗暴的。只是用這個方法，通商目的永遠不能達到。
-
文字引用｜增修澎湖縣志（軍事志）
知識建檔｜2017-10-31。知識更新｜2026-07-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