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冽冽,南風冽爍;袜甲君相見,擱等待四月南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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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代無尪,不通嫁水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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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水垵婦女在等待夫君從臺灣回來孤苦的心聲及道盡行船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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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
水垵的男子,春、夏、秋三季(每年農曆4月初到9月初),從事捕漁業活動或帆船搬運業人口,到了9月份
東北季風颳起,就得到臺灣做工謀生,這段時間,
水垵婦女不僅要負擔繁重家務,生活更是清苦孤寂,因此
望安其他村的女子多不願嫁到
水垵來,以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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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搬運業從甚麼時候開始,已不得而知,推測最晚在清代中葉時期就已經開始。從姓氏移民、廟宇建築及所建住屋等,幾乎設立於康、雍、乾年間,至嘉慶、
道光年間開始蓬勃發展,而建築所使用的建材如花崗石、福州杉……等,當有專門船隻運送,才能建造如同
花宅這般聚落。因此可大膽推測,
望安地區至少在清中葉就有帆船搬運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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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實際調查得知,清
光緒6年(1880),
水垵就已經有帆船往來臺灣、福建廈門等地,進行貨物運輸與買賣活動,26
日本時代戶籍資料職業欄即載有「支那型船水夫」及「船大工」;「支那型船水夫」即中國帆船中的水手,「船大工」即是駕駛帆船的船長。
大正5年(1916)的漁村調查,也提及
望安島從事與臺灣之間的「船乘業」很盛,從事帆船搬運業工作人數有580人之多,佔當時
望安島執業統計31%,27
將軍澳也有8艘帆船從事海上航行,足見帆船搬運業之盛;
昭和5年(1930)的調查也指出,
水垵村以「戎克船搬運業」來補足其他收入的不足,雖文中對於「船乘業」或「戎克船搬運業」並沒有進一步的描述,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多是大型三桅帆船居多,截至太平洋戰爭前,島上的帆船數目仍維持在20至30艘之間。每艘需船員10到12人,由此概算平均每二戶就有一位從事搬運工作,28可想見帆船搬運業在
望安島之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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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船航行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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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帆船搬運的航線主要是往金、廈或福建沿海等地,但尚未有確實資料。
日本時代以後航線轉向臺灣,主要集中在臺灣西南沿海的臺南、高雄與屏東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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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駛船船駛帆,無風駛船船駛人」,帆船行駛需靠風才能順利航行,去程主要靠西北風或北風,回程以東南風或南風為佳。俗話說「二三四八好行舟」是說每年2、3、4月天氣好,8月秋風剛起,這時節沒有颱風,
東北季風也還未強勁,是一年行船的好時機。
水垵老輩婦人常念:「四月到冬,十月往東」,意思是說每年10月
東北季風一颳,船就準備啟航往東(臺灣),待4月轉南風,帆船就會返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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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時代帆船的航線主要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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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程:
望安-(經
西吉(西吉嶼 西吉村))-高雄-恆春或從
望安出發直接到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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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經
東吉(東吉嶼 東吉村)或
西吉(西吉嶼 西吉村))-安平-高雄-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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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恆春-高雄-安平-
望安-
少部分會跑到中部或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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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帆船航行全靠「干更」(船用羅盤),利用子午定位(子午就是北南方)。往臺南走「甲庚」,往高雄則要朝東南「乙辛」。從
望安出發經
西吉(西吉嶼 西吉村)南邊(途經
西吉(西吉嶼 西吉村)是因為
東吉(東吉嶼 東吉村)附近有淺礁,加上海浪洶湧,避免危險)。定位後直駛臺南或高雄,要去恆春則先駛往高雄,再沿著海岸山勢地形順南而下。回程則按去時路線,若到高雄無適合風力,就到臺南尖仔尾等風。除了靠風力外,另外就是靠潮流,「湳流」(潮水往北流)與「涸流」(潮水往南流)行船,因此遇到「湳流」就自
東吉(東吉嶼 東吉村)東邊回來,若遇「涸流」就自
西吉(西吉嶼 西吉村)西邊回來。「順風相送,水馬榮華,櫸頭見喜,滿儎盈歸…順風順水順人意,…,出境順風多得利…。」29若是順風順流,到高雄只需5、6個小時,若是逆流,就得調整帆面角度使其受風外,前進路線還得以「之」字形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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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帆船搬運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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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
日本時代稱為「戎克船」(junk)或「支那型船」)任務在「搬有運無」。
日本時代以前這些帆船經常出入中國之福建、廣東等地,主要是搬運日常用品與大型杉木(建築房屋樑木)。
日本時代轉向臺灣西南沿岸,主要是將屏東枋寮、楓港至恆春一帶的柴枝、木炭與石子運送到人口聚集的高雄與臺南等地。恆春地區有豐富相思林,盛產柴枝與木炭,又鄰近海岸,容易運輸,因此,楓港以南,只要是帆船能停泊之地皆成首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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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搬運的方式除了受雇於商家賺取工資外,也有部分是自營買賣,賺取差價,每年九月後出發,會將夏天所累積的魚貨如魚乾、魚脯、丁香膎……還有
花生、
花生油等,載往臺南、高雄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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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份返鄉時,帶回大量木炭、蔬果、米、
番薯籤、漁具與日用品……等。同時帆船也是往來臺澎鄉人搭乘主要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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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時代高雄港築港時,帆船也前往楓港載運石子來築港,
日本時代末期戰事緊張,各島帆船都被徵調當作運補軍糧與軍用品船隻,因而遭到盟軍鎖定成為轟炸目標,使得船隻與船員犧牲慘重,導致許多帆船無法修復而停駛;
民國36年(1947)228事件,臺灣島內情勢緊張,迫使船隻進出受到限制;
民國38年(1949)大陸淪陷,帆船常被誤為大陸船隻而飽受威脅,加上國軍在「尖仔尾」(位於嘉南沿海濱外沙洲的尾端)駐紮,不允許帆船停靠等待風向,從此,帆船頓失觀測天象地點,航行無法繼續,致使帆船搬運悉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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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引用|望安鄉志(下冊)
知識建檔|2026-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