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宅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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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島為澎湖羣島南海水域中最大島嶼,歷代史籍中的舊稱有:八鬪嶼、八罩嶼、八罩山、八罩澳、挽門嶼、網垵等。清康熙22年(1683)水師提督施琅自銅山率艦隊攻澎時,以望安島為艦隊停泊基地。再北上於澎湖灣海域擊潰明鄭劉國軒艦隊。台灣和澎湖歸屬清廷後,網垵澳即於清康熙23年(1684)為「福建省分巡台灣厦門兵備台灣府台灣縣澎湖巡檢司」所轄。光緒11年(1885)9月升格為「台灣府澎湖廳八罩巡檢司」,所轄網垵澳六社及水垵澳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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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社村位於望安島中部西側灣澳,舊名「花宅」。花宅之名首見於杜瑧所撰的《澎湖台灣記略》:「八鬪之旁澳嶼甚多(…在西者日大花宅、小花宅…)」。另澎湖廳通判胡建偉所撰的《澎湖記略》:「…水垵澳花宅社(距廳治水程八十里)」。至日治時期明治30年(1987)改稱為「花宅鄉」(屬澎湖廳網垵辦務署)。戰後,民國35年(1946)1月20日則改稱為「中社村」(屬望安鄉)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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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宅之名據地方耆老稱,應與社內中央有座小山丘(俗稱山仔尾頭),形如花心有關。花心的周圍地形,西北有虎頭山、北北西有天台山、南南西有尖山仔、東北有風門山、東南有紅母前低丘。四周的大小山丘相聯宛如花瓣環拱花心,故稱之為「花宅」。而大小花宅兩聚落則以社內中央地勢較低山溝(尾寮溝仔)為分界,山溝以北稱「小花宅」,以南則稱「大花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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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宅聚落的形成,起於明末天啟年間,早期的移民,初以捕魚維生,後再展開土地拓墾。由於花宅聚落面臨的西岸花宅灣缺乏天然的屏障,花宅聚落的帆船均泊靠於花宅東側的天然灣澳「布袋港」,以利船隻進出從事漁撈海事和船貨接駁。民國50年代,由於機動漁船取代了傳統椲帆的船隻,進而增加了漁業的收益。此時也是花宅聚落的興盛時期。民國60年代初,台灣遠洋漁業興起,遠洋漁船作業人員酬薪優沃,也吸引了不少聚落內從事漁撈作業的年輕人,紛紛遷往台灣本島從事遠洋漁業。花宅聚落的人口數也因為年輕一代紛紛的外徙,聚落也因此逐漸成為老人村,和人去屋空的老宅第。民國70年代起,澎湖開始發展觀光產業,也由於花宅聚落人口嚴重的外移,傳統民宅因而意外的保存下來。也吸引了外來遊客前來旅遊參觀傳統聚落風貌。花宅聚落因而開始熱絡起來,現今己是前來望安島旅遊必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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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宅聚落依澎湖當地聚落宮廟甲頭形式區分為頂寮甲、下寮甲、尾寮甲、山仔后甲四個甲頭。此四個甲頭領域,基本上以聚落內中央的山溝和山仔尾頂為分界。山溝以北為頂寮甲及下寮甲,又以山仔尾頂東北端往北的街道為界線,街道以東為頂寮甲,街道以西為下寮甲。山溝以南則以山仔尾頂為界,區分為尾寮甲和山仔後甲。每甲頭依五府千歲廟(大廟)祭祀儀式,各推派「鄉老﹙老大﹚」和「頭家」參與宮廟各項活動事宜。花宅聚落儘管居民人數銳減,但仍保有五府千歲廟(大廟)、媽祖寺蕭府公祖廟和創建於日治大正3年(1914)的花宅長老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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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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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宅聚落建築形式大多為澎湖傳統建築四櫸頭的合院建築形式。也就是由「大茨身」和左右各一間「間仔」所構成如ㄇ字型的建築居住空間。傳統民宅只有一道大茨身的茨稱為「一落」,前後兩道大茨身的茨則稱為「兩落」。花宅聚落的傳統建築正身都以三開間為主,中央大廳堂為大茨身中地位最高的空間。大廳平日為全家之生活重心空間、休閒起居、接待賓客、吃飯和歲時祭典、婚喪喜慶等重要活動都在此空間舉行。中央廳堂左右兩側房間為主要居住空間,左側房間一般為一家之主的居住空間,其次為右側的居住空間。大茨身外兩側空間為「間仔」,通常做為一般居住空間和灶腳及儲藏室使用。水缸則擺設於中埕的兩側。入口門樓多採用師公翹形式構建。主要建築材料為紅瓦斜屋頂,外牆以當地玄武岩和硓石為主要承重牆材料。內牆部份則以土墼做為隔間材料,再以石灰做為牆面粉刷材料。日治時期因受到和、洋建築形式和新式建築材料影響,建築形式因而起了很大的轉變。屋頂的型式由傳統的紅瓦兩坡水屋頂,改建為水泥瓦四坡水屋頂(四垂式),和混凝土平屋頂,部份建築更將大茨身構建為二層空間建築形式。空心磚、紅磚則取代了玄武岩和硓石的承重牆材料。牆面則以洗砂頭和洗石子材料工法,替代了原有三合土和石灰粉刷的傳統工法。民國60年代由於人口大量的外徒,聚落內的傳統建築呈現無人居住的空宅,也因新生代人口成長的停滯,阻擋了拆屋重建的速度,無形中成為保存聚落傳統風貌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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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92年(2003)9月由世界文化紀念物基金會(World Monuments Fund)所推動的「世界文化紀念守護計畫」,將中社村選入該年度100個最值得世人關懷並加以維護保存之文化紀念名單。民國95年(2006)11月8日登錄為「花宅聚落」。99年4月14日文建會登錄為「重要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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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來源|澎湖縣文化資產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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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脈絡與保存價值花宅聚落之保存價值,可以從聚落歷史、史前考古、聚落產業、聚落人文以及聚落建築等五大面向說明:一、聚落歷史面向:明末清初的漢人移民,在望安島擇址落戶定居,逐漸形成聚落的實証。在環境限制下,選擇北面以山為屏障,大致呈背山觀海地勢而居,倚賴自然環境賦予之農漁兼半的海島生活文化,實為澎湖聚落發展型態之經典。二、史前考古面向:花宅遺址以1985年所列之「東安-D」(屬早期漢文化-宋、元)及「望安‧鯉魚山」(屬細繩紋陶/素面紅灰陶文化-距今約4500年前)為代表,足以彰顯望安島發展歷史。三、聚落產業面向:花宅產業多以自然生態環境之海、海埔、山、埔等空間進行討海做山等一級產業方式,為生計倚賴。而燒灰、煮魚等加工活動則見證因應產業型態發展的區域變遷,藉此產業面向也可瞭解聚落發展更迭。四、聚落人文面向:花宅聚落基於航海交通,在移民過程異動往來頻繁下,與金門島及台灣島有相當程度的文化傳承與融合關係的特殊性;而信仰則藉由巡社、鎮符等儀式行為確保及建構居民心靈層面的超自然體系,迄今仍維持不墜。五、聚落建築面向:花宅建築形式以傳統櫸頭式合院為基本型或衍生型之發展者居多,另以木、瓦、石與在地自然材為組構與模式,配合住屋周邊附屬設施,隨著時代演進而多樣,實為聚落建築風貌及常民生活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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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形式與景觀特色|(一)整體而言,花宅聚落民宅所彰顯的特質是有別於精美的豪宅大院,因此無法特別去強調那些特殊的空間、形式是特殊的,或是其它地域所沒有的。事實上,花宅聚落的民宅所呈現的是一種集體的樸質美感,一個閩南地區邊陲的、化外的傳統聚落。且相對於望安網垵與水垵兩聚落,甚至是澎湖本島而言,是一個存有傳統民宅數量較多,且完整的傳統聚落空間。(二)從整個花宅聚落地景的觀察,從海邊的珊瑚礁以至山上的黑石頭,這些在地的材質被使用到民宅的建材,如此將使得民宅的人文地景與自然環境作充分的結合。此外,漢文化的傳統建材透過農漁生產的交換與財富積累,從大陸與台灣運抵至此營建。於是紅磚、紅瓦、木料等建材與地方性建材結合,一方面從民宅的建材便可辨視與台灣及大陸的貿易關係;另一方面則是外來建材所導致在民宅形式的演化。首先,尤其是老古石材在處理上費時費工,取而代之的則是黑石頭。其次,在混凝土建材引介入望安後,舊有民宅的修繕以至新式民宅的營建皆普遍地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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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來源|文化部文化資產局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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