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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遊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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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天成的自然環境,除了孕育出滿足島嶼人關於食方面的需求,亦給了島上孩童相當程度的快樂童年,眼睛所見、垂手可得的樹木草花、昆蟲魚鳥,往往使孩子玩到不亦樂乎,流連忘返。而生於海島的孩子,海邊在他們成長過程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沒有遊樂設施,只有大夥設想出來的活動,其中有些活動的空間就在海邊,他們可以將大部分玩樂時間耗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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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樹木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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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野果,如酢漿草、野番茄、龍葵,是野地路邊常見的植物,從前小孩零食少,於是這些可食的野草對孩子總是特別有吸引力,嚼來略帶酸味的酢漿草葉,成串的野生小番茄以及龍葵黑色的小果實,這些嚐來甜甜的野果,都是小孩覺得好玩又能解饞的小玩意。而島上也植有不少欖仁樹,其橄欖形狀的果實,即使沒有果肉,只有表面一層薄皮,亦成了小孩啃食解饞的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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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瓜在過去就是製酸瓜的,望安酸瓜近年來因有計畫的推廣而聲名大噪。為了取瓜種,越瓜會留到瓜皮泛黃再摘下,剖出其內瓜子晒乾。供來年播種,而瓜肉加些白糖也很受小孩喜歡,早年有些小孩會去偷摘瓜種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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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草原,同樣是小孩的遊戲場,野地的各種葉花植物,都是小女孩扮家家酒的材料:有時也不光只是玩耍而已,偶而也會到山上半遊戲半工作,拿著袋子和尖掘仔在草地尋找風茹草的蹤跡,裝到袋子再也無法往下壓為止,回家後交給大人處理,煮成風茹茶,是夏日最佳的消暑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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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蟲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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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花之外,昆蟲魚鳥更吸引孩子,於是總會想方設法來接近這些大自然的玩伴,讓生活多些豢養或者是競賽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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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仔鳥與厝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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厝角鳥即藍磯鶇,這是一種冬季過境的候鳥,雄的上身及胸是寶藍色,腹部是磚紅色,小孩稱牠為「紅袴的」;雌的全身暗灰褐色,小孩稱牠為「黑袴的」,其實小孩根本不知道顏色不同是雌雄的分別。由於厝角鳥喜歡停棲在石牆上,又喜歡吃小蚱蜢,於是便設想出用「hoân」的方式,也就是「hoân厝角鳥」,用約一尺長的細線綁上小鈎鈎,另一端則綑在小石頭上,活捉小蚱蜢當餌,然後布置在石牆上,人則躲在附近的隱蔽處窺伺動靜,等到牠上鈎之後再去捕捉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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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仔鳥就是伯勞鳥,也是過境候鳥,由於牠喜歡「格、格」叫,所以就稱牠為「格仔鳥」。捕捉格仔鳥是用鳥搭(鳥仔tiang),稱「tiang格仔鳥」,這是很普遍的捕捉方式,當聽到「格-格-格-」的叫聲出現時,小孩們便跑上山頂看看是中了誰的圈套,捉得後,鳥搭再重新布置好,有時一天可以捕好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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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蝌蚪與青蛙(水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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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後,山路邊較低窪的地方總形成大小不一的水窪,雨後幾日,蝌蚪便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裡,此時孩子就會拿著手邊找得到的容器去撈,然後裝在水裡一起帶回家養,看著黑黑小小的蝌蚪一天天慢慢變化,長出後腳、前腳、尾巴消失,變成小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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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蝌蚪的存在就一定有青蛙的存在,在山溝邊或積水較深的水窪旁草叢裡,循聲便能找到青蛙的蹤跡,小男生伸掌輕而易舉便能將青蛙抓在手裡,裝進瓶罐裡,拿來把玩或做為惡作劇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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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蜻蜓(田嬰)與蚱蜢(草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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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一大群的蜻蜓四處飛舞著,也正是小管盛產的時節,這時小孩們會用「網hia」(漁民用以撈魚的長柄圓形網袋)來網牠,也有人會摘一束銀合歡的枝葉來撲牠。其中有一種體型較大的蜻蜓(綠色身子,俗稱「青chhân」)是較受青睞的,當捉到一隻後,會將牠的身體繫上細線(繫在前後翅間較不易脫落),線的另一端則綁在細木棍上,然後放線任其飛舞,以牠為餌(其實是利用牠們「異性相吸」的習性)來siâⁿ(或稱chhiō,即引誘)其它的青chhân。這時候小孩的嘴裡還會唸著:「chhiō啊chhiō!chhiō到一隻紅chhân-iⁿ仔,bōe放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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蚱蜢對於農作物是有害的昆蟲,雖同樣被稱草蜢,但其實有很多種,樣子、大小都不一樣,有一身綠或是土黃色的,而大隻的被孩子叫做「草蜢公」,徒手抓或是用網子來抓,抓到之後會將其後腳拔掉,玩起鬥草蜢的遊戲,逗弄一陣子之後再將這些少了後腳彈跳能力的草蜢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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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龜子與蟻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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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龜子最常吸附在玉米莖葉上,是一種對作物有害的昆蟲,在玉米成熟的季節,孩子經常可在田裡看見金龜子,順手抓住,用縫衣線綁著放在手上,朝金龜子背上按一下,就會開始飛,由於以線綁著牠,當飛起時就像放小風箏一樣,很是好玩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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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獅是脈翅目昆蟲的一種。而蟻獅是此科幼蟲的名稱,成蟲被稱之為蛟蛉。幼蟲會在沙土地上製造出漏斗狀的陷阱,好讓螞蟻之類的獵物掉落下來並吃掉。而孩子看到蟻獅的穴,會先從洞穴裡挖一隻出來,用女孩子的長髮或是事先準備好的縫衣線,將蟻獅的頭綁住當作誘餌,並且要小心保持誘餌活著,放在其它洞穴口將地下的蟻獅引出來,然後養在裝了一些沙土的小火柴盒裡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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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抓蟻獅(luné-á-lun)還有一段口訣,有些孩子會一邊lun一面說著:「é-á-lun,é-á-lun,恁公叫汝要食phun(餿水),要食來,不食thài(算了;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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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寄居蟹和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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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游泳)是住海邊的孩子很常從事的活動之一。而有些船因很長一段時間不出海,於是便扛上岸,將船體埋在砱仔中,但船艙未埋,所以便成為小孩們扮家家酒的最佳場所,碗盤用大貝殼充當,海沙就是白米飯,乾的海菜就是菜……。總之,很像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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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安花宅尾寮溝仔水塘中的南邊有一塊「沙結」(沙凝聚像岩石般),可供兩、三個人蹲或站在上面釣魚,所釣的魚是「邦午」(pangngó͘,即花身魚)和「甘推」(kam-thui,外形像「狗萬魚」,但體積較大),釣得不是要吃,而是要養起來玩,「甘推」會放入井裡或家中的儲水缸內,因為牠會吃井水中的泥土雜質,可淨化水質。「沙結」底下也藏有鰻魚,但捕捉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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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thāu)魚仔」,結伴去拔一些「毒(thāu)魚草」(台灣灰毛豆),到海坪隨處搗碎,找個較小的潮池為目標就撒入,如果池中水太多,就到家中拿臉盆來舀水,水較少,藥性才較有效。不久就開始撈魚,不過這些小魚通常都沒有在吃,這個動作只是好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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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小魚,寄居蟹更容易讓小孩抓來玩,而寄居蟹除了海坪常見的之外,另外在陸上的沙土地以及大石頭邊,則是可見到陸生寄居蟹的蹤跡,孩子抓回家之後,只要備一些沙土將其養在桶子裡,丟些菜葉,牠就可以活上好幾天,海邊的寄居蟹較不易養,在海邊玩一玩就會再把牠放回去,但有時也可用做釣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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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引用|望安鄉志(下冊)
知識建檔|2026-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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