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痲瘋病:誤解排斥與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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痲瘋病:誤解排斥與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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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55年(1966)4月底西衛尖山仔腳突然出現一座新墳,由於西衛里並無人死亡,里人議論紛紛,有人認為是一樁謀殺案。但是更多人認為是痲瘋病死亡者,家屬偷葬在他鄉。根據當時的習俗,痲瘋病死亡者在家庭就七天後必須偷偷出葬出葬他鄉,避免死者亡靈的糾纏與傳染。里為里人遂認為,死者家屬利用黑夜乘著舢舨把屍體偷偷運來此地埋葬,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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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47年(1958)4月,望安鄉水垵村有意年輕人死亡,儘管醫生宣告並非痲瘋病而亡,然而水垵村除了駐軍和一間小雜貨店外,村民陷入集體的恐懼之中,全村包含警員在內,整整有十二天之久都搬到中社去生火造飯,因為深怕亡靈會循著炊煙回到家中,造成家人的傳染。村民如此恐懼,起因於昭和年間,該村有名王姓者家中有一孩童確係因痲瘋病死亡,適值另一戶王姓之妻分娩,當時村民雖皆遷址造飯,可是王家因在生產卻無法不生火煑水。巧的是,此子生下後即體弱多病,自前年起身上起些黑斑日益瘦弱,雖經其家人屢請醫生診治,始終未見效果。惟醫生則堅持決非痲瘋病,該子至四月初終於不治身亡,全村大事搬炊具糧食,遠至中設起灶做飯,經過十二天後村民們始於前日始返村正常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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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50年沙港村也發生疑似痲瘋病人死亡,整整一個星期,全村都沒有入敢點火燒飯。有些人到馬公吃兩餐,來解決這個問題。大多數都被迫去打擾鄰近村莊的親戚朋友們,到別人家裡吃飯。恐慌之餘,村民用樹枝覆蓋了煙囪,使用的樹枝必須是榕樹,木麻黃樹枝也可以,但它們不像榕樹那麼可靠。有人說:「因為痲瘋病的細菌從煙囪進入,再從火燒進鍋子裡。」一旦所謂痲瘋病人死亡的消息傳開,就會發出警報:「八天內全村禁止點火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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痲瘋病曾經是不治之症,人人聞之色變。羅德信神父,白寶珠修女也記錄了當時民眾對痲瘋病人的誤解與排斥,例如:「如果把麻瘋病傳染給別人,自己的痲瘋病就會痊癒,痲瘋病的鬼魂會隨著清晨的露水憶起降下,所以睡在地上也會得病。痲瘋病會躲在方形的角落,不會躲在圓形的角落。把榕樹的鬚根煮一煮喝一碗,臉色轉黑就是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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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羅德信神父記錄一則講美痲瘋病人的故事,馬仁光修士每週都去看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治療傷口,並給她服用磺胺類藥物,她的臉龐逐漸回復原貌,自信心也從折磨她多年的噩夢破繭而出,決定要接受洗禮。白寶珠修女,終生也在為澎湖的痲瘋病患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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痲瘋病也稱「癩病」,昭和5年(1930)臺灣總督府於臺北新莊設立「樂生療養院」,收容癩病患者。昭和12年(1937)該院共收容病患106人,其中澎湖籍的患者共63人。民國39年(1950),在「樂生療養院」治療的澎湖患者仍有46人。《澎湖縣志》稱:「而自澎湖患者集中至臺北治療後,癩病在澎湖地區才逐漸宣告絕跡。」此為自欺欺人之說法。從白寶珠女士的報告裡,澎湖的痲瘋病人有三百人之多,白女士一直用自己的退休金照顧這些病患,直到2006年最後一位病患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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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玉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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