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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待產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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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乃家族大事,昔日「作山、討海」的農漁環境和背景,普遍的觀念是,家裡多個人只是「多個碗和多雙筷子」罷了,「多人多工作」,小孩多做事的助手也就多,未來不但是家中工作和賺錢的人手增多,也是家族興旺的具體表徵,因此「人丁旺盛」的期待,一直是民間底層的心聲。加上早年沒有家庭計劃、人口節育的概念,所以子女數一般少則5、6個,7、8個,多則達12、3個以上。望安鄉這種情形尤其明顯,一直到大約30年前左右,才逐漸改變,除了人口外流增加,年輕夫妻生育數目也慢慢減少為3、4個,近年則更減少成2個,是以今天各村的小孩普遍稀少。當然,望安各村散落各島的生育環境不便,也是造成如此情況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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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望安鄉各島各村並沒有太多的醫療設施,也沒有專業訓練的接生人員,對望安各村產婦而言,生產是十分不便和極具風險的事,大約30、40年以前,只有望安、將軍、花嶼島上還有年長有經驗的產婆幫忙接生,不過她們陸續的凋零或外遷後,這些島上也同樣面臨了其他各島各村一樣的窘境,既期待家庭新成員的來到,也必須儘早為預做生產地點的安排而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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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待產和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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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遠近,是各村孕婦到外地生產時,選擇前往的主要考量,後期才加入親友因素(在地人外移之後,外移的親友處可以借住依靠)。通常是預產期前即離開島上,赴外地租屋待產;天候不佳的季節,或怕提早生產,產婦得提早一個月出門。約距今60多年前,東嶼坪的婦女已經前往高雄、台南待產和生產,而西嶼坪早期則多至望安待產。花嶼、望安、將軍早年島上有富經驗的產婆幫忙接生助產,她們雖然不是專業科班訓練的背景,卻憑多年豐富的經驗而得到地方上的依賴和信任,有些產婆還包辦了洗滌照顧的工作。不過近年這幾個島上的產婆多已不在,因此,孕婦也都得提前至馬公待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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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考慮天候和船期,提早待產常長達一個月,而生產做月子也是一個月,因此,索性在台南、高雄、或馬公租房子再請產婆接生。陪伴和前往照顧的,多由婆婆擔任;也有為人夫的先生,放下出海捕魚等工作,專心陪伴妻子待產和打點照料做月子。近年來交通船便捷的望安、將軍澳兩島各村產婦,才有前往醫院住院,產完休息一星期後,返家坐月子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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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祈子、懷孕期和產期「做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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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產和生產對望安各村的孕婦而言雖是特別的麻煩,但在之前和之後的各種調理和禁忌,倒是沒有多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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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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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祈子」,由於早年沒有節育觀念,孩子幾乎是在自然狀態下受孕,且一個接一個來報到,男女交錯,縱有男多女少或女多男少,或連生幾女才有男丁,大致上也還能接受老天爺的安排,沒有太大疑慮,只有少數人家沒能馬上受孕或不孕、或連生幾個女兒而無男丁,才有「祈子」的需求。因此,雖然望安各村宮廟林立,但供奉註生娘娘的並不普遍,望安本島6座主要宮廟中,只有西安天后宮和中社五府千歲廟將軍村三大宮廟,也只永安宮和將軍廟供有註生娘娘,其餘各島各村的宮廟裡,王爺等神祇眾多,卻都沒有註生娘娘。過去望安東、西安的婦女若有祈子需要,便會前往西安天后宮,當地人認為向媽祖廟的註生娘娘求子,是很靈驗的,很快就能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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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懷孕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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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使然,望安懷孕的婦女多如往常一般操持家務,只有到後期接近生產,部分婦女才有比較多的休息時間。家境較差,家務和農事人手不足的家庭,孕婦只有繼續做事,因此忙碌中生產的例子,如田邊產子等在過去也時有所聞。懷孕期間的忌諱,孕婦是不可拿、動剪刀四處剪東西,和持鐵鎚到處釘釘子,家裏也不可以隨意移動大型的傢俱,如櫥櫃、床舖等。動土、挖地基等「厝內」家裏平素少有的變動,更是嚴格禁止,習俗上相信這些都會動到「胎氣」,或者對胎兒的肢體健全造成不利的影響,因此,絕對不可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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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各種「好、壞事」,則是避之為上,孕婦不可參加或觀看喜事、喪事,喜、喪事所使用或致贈的食物也忌食用,同時不能進入未滿4個月的「新婚房」和「月內房」,以免「煞」到自己或對方。孕婦日常生活愈簡單愈好,生活步調也避免過大的變動,一般相信這樣對胎兒才是最好的。另外,不論是基於保護孕婦和胎兒,或是視有孕在身為不潔,習俗上孕婦在這段期間都是不能入廟參拜的,也不能參與和宮廟相關的事務,因此相對的也就減少了孕婦的勞動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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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期間的飲食,不宜吃刺激性的食物,至於「補胎」,讓孕婦吃好的食材進補,如同「做月內」一般,得視家庭經濟狀況而定。早年,儘管「補胎,較好做月內」的觀念盛行,但是在望安各大小離島,豬內臟、雞肉、魚肉這些被視為孕婦的營養補品,取得並不易,價位也不菲,只有漁家自己捕獲的鮮魚較為普遍,其餘對家境較差或小康的人家而言,大概是少有機會享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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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做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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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到產後一個月,俗稱「月內」,民間普遍認為這一個月,產婦最適宜調節身體,因此必須要吃營養的食物,也要避免風寒和做家事,俗稱「做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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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月內」期間,產婦必須謹守「不可洗澡,不可洗頭」這樣的慣例,也不宜碰冷水,生怕產婦感冒和帶「月內風」。經濟稍好的家庭,這時候會浸「腰骨藥」的藥酒,來給產婦補腰骨。豬心、豬肝、豬腰子(豬腎)、腰子尺,這些被視為產婦的高級食材,用來煮麻油酒或燉煮中藥,都是產婦做月內時的高級補品。麻油雞則是產婦進補的主要食物,食慾佳又家裡經濟能力好的產婦,做月子期間吃掉幾隻雞來補身體,準備再懷下一胎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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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引用|《望安鄉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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